余光看见男人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为他莫名其妙的疏离而尴尬，时年感到有些抱歉。
傍晚，时年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古奶奶在隔壁打开超市门笑着招呼他过去：“星星，来我这里吃晚饭——我孙子回来啦！”
时年一愣，然后想起古奶奶前一阵子说的孙子需要借住的事，于是点点头笑道：“好，奶奶，等我一下，我收拾好就来！”
画室一楼是孩子们上课和玩耍的地方，往里走有个小门，门后便是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这栋楼的门市层高比较高，为了节省空间，时年拆掉了原本的水泥楼梯，用一个金属的挂梯进出二楼的卧室。虽然之前答应了古奶奶让他孙子借住，但他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不大的衣柜，也不知道那个澳洲留学的孙子会不会嫌弃。
简单打扫了一下画室，时年脱下围裙，里面粗毛线的高领毛衣他穿了多年，微微有些褪色和起球，时年揪起领口和袖口闻了闻，确定没有异味不至于失礼后，便套上羽绒服锁门去古奶奶那里了。
小超市门上挂着铜铃铛，在发出敲击玻璃的叮咚脆响后，时年携着寒气钻进来。
“奶奶，我来啦。”
攥紧领口小小的哆嗦了一下，时年转头便看到了白天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或者说是男孩。
“……”
对方手里正拿着碗筷准备摆放，愣愣的看着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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