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缡知道秦耀是为自己好。

        可是他心中有一瞬的恐惧:一直以来刺激着他、逼迫着早已心存死志的他咬牙活下去的荆棘丛骤然散去时,那颗被刺得破碎不堪的花蕾,还有勇气在安宁的土壤中盛开吗?

        他会不会死掉啊?

        段缡不知道,他不忍拒绝秦上将的好意。吃尽了苦头、受尽了恶意的人在面对真心关怀的时候总是没有办法竖起尖刺。

        缺爱的人往往溺毙在蜜罐里。

        “别担心,你照顾好自己,陶夫人、李诺中尉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段缡捏了捏纸袋,点头:“好,离开帝国……”

        秦耀捏了捏Omega柔软的耳垂,从他手里拿过纸袋,取出放在几管抑制剂上方的蛋糕卷,拆开包装递过去:“明天出发之前,我叫表姑来给你做个检查,看看要不要带点药剂在路上补充营养。”

        ……

        段缡躺在卧室床上,白色的仪器架在身体的正上方,缓缓的扫描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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