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头昏脑胀,麻木地90度鞠躬道歉,为自己的疏漏给顾客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而感到抱歉。

        现在回忆起来,陶桃依然觉得,好累,仿佛是18年人生最累的一天。

        陈芬还是那一副样子,酸怪女儿整个假期不着家的事,嘲讽还没读大学人就已经没影子,一点家务都不做了。

        “隔壁楼那个都给我发升学宴请帖了,也挺好的,你考这个学校,直接为家里省一笔钱。”

        转头问陶醉,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去吃升学宴的大餐。

        陶桃没有应答,一言不发地将家里人换下的脏衣篓一股脑倒进洗水池,眸中只有一潭行将就木的死水。

        她太累了,累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开始报复性用力地洗刷污渍,手在肥皂水里泡到红肿。

        终于终于,学会该如何忍下眼角的泪。

        陶桃再没和陈芬讨论过填志愿的想法,只在截止前一天,到医院送饭时和爸爸说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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