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在黑压压的人海里寻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她身边的空位,“陶桃,真的是你啊。”

        一个暑假过去,他皮肤似乎比高中时更深了一个色,臂膀健硕宽阔,身上的黑色短袖水洗做旧,陶桃没有拒绝他帮她搬行李的好意。

        交换了联系方式,谈及就读的学校,陶桃有些哽咽,还是有些生理意义上的难以出口。

        不算交底,他的确是陶桃在陌生的北方城市里唯一的熟人。

        陶桃坦诚说了考上的院校,顾妄的关注点在距离离得真近。

        只有五六公里,院校隔着云泥。

        她在普通师范,顾妄在科大,双一流大学。

        陶桃讶异顾妄是文科生怎么读了农林经济管理,那人失望同窗两年,陶桃丝毫没在意过他,补充道,“我学了化学的。”

        开学后没再联系过,但放假回家的时间接近,他们回家都有省钱的初衷,一起买了邻座的车票。

        听着几十个小时轮轴敲击轨道的轰鸣,陶桃了解到重点大学的上课模式,深知差距。

        也算一起吃过苦,那时流行革命友谊的称呼,他们都懂长途坐车腰酸背痛的苦楚,交心成为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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