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活着,只是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眨眼。或许他们也曾经将快递送到这个蜡像馆里,可当他们眨眼的瞬间,他们已经成为了新的蜡像。

        所有的游戏者都会得出这样一个正确但恐怖的结论。因此,一张张看过这样的脸,与他们对视、并在对视的过程中不敢眨眼、唯恐他们在自己眨眼后眨眼算得上是一种恐怖的折磨。尤其是他们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可怖,简直就像是……

        他们所瞪视的“人”始终就在林槐背后一样!

        林槐维持着全程不眨眼,始终分泌泪水来蒙蔽自己干涩的眼睛。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些蜡像恐怖的神情,不仅完全不受影响,还自得其乐。终于,他在这个馆藏的深处,看到了一尊奇异的蜡像。

        那尊蜡像全身上下没有皮肤,像是被剥除了皮肤的人体,只是裹着一层薄薄的蜡。在看见它的瞬间,林槐就知道,它是自己要找的蜡像!

        林槐最初的眸光落在那枚蜡像的脚底。终于,他缓缓抬起眼来,看向了蜡像的脸。

        他看见那个恐怖的、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的筋肉人正咧着嘴看着他,对他露出怨毒的笑容!

        林槐与筋肉人对视。他没有眨眼,筋肉人没有。那一刻林槐忽然明白这就是一场博弈——他们都在赌谁先眨眼,都在判断对方眨眼的时间。

        林槐悟了。

        他于是咬住快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双手扒拉住了筋肉人滑滑腻腻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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