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霖被判了流放之刑,今日正是他动身远赴苦寒之地的日子。

        我让南玉准备了一些寻常饭食,骑上乌日追去了天牢。

        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容霖被押出来了。

        半月不见,他越发寥落沧桑,初冬的天穿着单衣,戴着枷锁,头发一绺绺的打着结,还了沾不少茅草叶,瞧着倒像是街边行乞的乞丐。

        沉重的木枷将他的脊背都压弯了,他一步一步,缓慢而佝偻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相凶恶的狱卒。

        我走上前,笑着同那为首的狱卒行礼,递了二两银子商讨送行之事。

        狱头拿了银子点点头,放我过去给容霖吃最后一口热乎饭。

        容霖见了我,有些意外,哑着声问:“你怎么来了?”

        “来给爷送行……”

        我打开食盒,将保温过的饭菜递给容霖,又见他戴着木枷不好自己吃,便主动喂他。

        他囫囵着吃完,定定的看我,忽道:“假山那里,若不是走投无路,轻易不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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