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使得!你堂堂一国之君!怎能与那窃贼下跪投降!”

        “你啊……怎么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什么也不是了……”容霁悲悯的看着容霖,“朝代更迭已成定局,只有我臣服了,新帝才不会为难我的亲眷宗族。霖儿,我要用我这条性命去成全戚风的贤名,如果你实在不愿走就替我照顾好你嫂子和侄儿吧……”

        “什么?你不是说投降就行了吗?怎么又是性命又是成全的?这是何意?!”容霖一听,急眼了,不知尊卑的揪着皇兄的衣领质问。

        “你看那些历朝历代的亡国之君,有哪个能真正善终?与其在某日默默无闻的死在内宅,还不如我以身殉国,换得身后清名。”

        “可……可勋儿才十岁啊……你忍心他没了父亲?”容霖不禁流下泪来,无法言语,只能借侄儿之名劝皇兄三思。

        “这是我作为父亲能给他最好的礼物。要他知道他的父皇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从不胆小怯懦也绝不苟且偷生!”容霁决心已定,反而平静下来,竟觉得慨然赴死才是最好的归宿。

        “不!皇兄!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容霖目眦欲裂,无法想象没有皇兄的日子,拼命抓着皇兄的衣襟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容霁长叹一声,忧伤的看着在自己羽翼下护了将近三十年的弟弟,轻道:“霖儿,你也该长大了,这世间总有人力不可及之事,你要学着接受……”

        “皇兄……不要……你不要走……”容霖泣不成声,以为一切还会像从前那样,只要他多求几遍,皇兄就会给他他想要的。

        “起来吧……别再跟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哭求了……”容霁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缓慢却又坚定的推开了他,“乖,去把冯进宝叫进来,我要换朝服。”

        容霖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推开了紧闭的门扉,再回头静静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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