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南征北战受过不少重伤,对伤痛的忍耐程度很超乎旁人想象,这次剔肉放血也不过是比以往更痛些而已,挺一挺就过去了。

        殷寿做好了硬挨刮骨之痛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治疗过程并不如以往那般漫长痛苦到令人无法忍受。

        医者的嗓音很轻柔带着丝丝沙哑,闭着眼便能想象这是一个温和的人,听这样的人讲话是件很舒服的事,况且这人还把各种药草出处讲得妙趣横生,殷寿不知不觉便多分了些心神,等再回过神来伤口都快要缝合完毕,针头穿过皮肤带给他更多的是痒意而不是痛感,这次治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他为了分散我的痛苦才说那么些话。

        他在关照我。

        殷寿产生一丝明悟,同时奇异之感涌上心头。

        他向来是夫人依靠的丈夫,是质子旅崇敬的主帅,是殷商果决勇毅的二王子殿下,所有人仰望他,忌惮他,憎恨他,第一次被人不着痕迹照料,对方还是一个生死皆他掌控的羸弱之辈,这种感觉.......很奇怪。

        殷寿睁开眼,第一次认真审视为他治伤的少年。

        桃花眼自带潋滟风情,沉静温和的气质却将出众样貌带来的靡艳之感压下三分,端的是朗月风清,叫人不敢随意亵玩。

        还有这身神奇的医术,殷寿清楚知道这个少年对于军队意味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