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坐在车内久久不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城发呆,米沙没理会他早就已经走下了车去透气换风了。
“我回来了!妈妈,我回来了。”
丁忧的家乡并没有遭受到什么破坏,战争里这样的小城实在是太遥远的一件事,一排排的乌鸦在小城上空徘徊不休,丁忧却丝毫不觉得晦气,只是觉得难忘和亲切。
丁忧没有理会米沙径直朝着一座小山慢慢爬了上去,米沙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后没有跟上去,她似乎知道现在的丁忧不想受到别人的打扰,独自钻回车内继续开始拯救马里奥的老婆的计划。
丁忧缓缓地攀上了山顶,几年没有回来这座小山也变成了墓园,一梯一梯的都是三三两两的坟墓。山顶依旧,吹过的风似乎还和几年前一摸一样,丁忧双膝缓缓跪下,跪在了他将母亲骨灰盒埋葬的地方。一双手轻轻的在地上滑动着,不久,丁忧便触摸到了那个冰凉梆硬的盒子,丁忧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当他终于将盛放自己母亲用麦乳精盒子做出来的骨灰盒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骨灰盒抱在胸前,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妈妈,我来了,你看到了么?我长大了。丁忧长大了。”
风渐渐小了下来,轻轻的,就像是丝巾一般从丁忧的脸上划过……
丁忧再次来到了那个他曾经砸过三次骨灰盒的火葬场,他的母亲当时便是在这里火化的,只不过他当时没有钱买骨灰盒只能用一个麦乳精盒子来装母亲的骨灰,更加没有钱去买那些昂贵的墓地。
丁忧走近大厅,随便一睹没想到当年的那个满脸油脂的女人依旧坐在那里盖章,依旧用那块脏兮兮油腻腻的白巾擦着从肥胖的脸上伸出来的幼稚。
丁忧微微摇头信步走近当年被他砸了三次的骨灰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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