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跟前,羌芜推开青灰色陈旧的木门,里面是一座院落,院子里荒草丛生,还有一口枯井。
羌芜抬脚迈上台阶,经过掉漆的朱红大柱子,前面是一间建筑古朴的宗庙厅堂。
月光如钩如弘,清泠的挥洒在灰白色石阶上,倒映出令人心生荒凉的淋漓鲜血。
羌芜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嗓子眼,她脚步几乎不稳,却强忍着加快步伐。
庙里厅堂高高耸立着一尊石像大佛,月光从破败的窗棱中透射进来,影影绰绰的光晕中,佛像的面目似乎镀上了一层狰狞的光晕,一双眸子正诡谲而阴冷的俯视着她。
羌芜心里一怵,她咬着牙慌忙搜寻四周,最后在巨大的佛像背后发现一个人影。
她几步冲上去,几乎喜极而泣,是靳伯炎。
男人颀长的身子靠坐在地上,后背抵着石壁,一条腿屈起,脑袋朝后枕在石头上,眼帘紧阖着,显然是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过去。
男人将外套脱去扔在一边,肩膀和腹部均中了枪,身上白色的衬衣几乎被妖冶的鲜血吞噬,看上去触目惊心。
羌芜蹲跪在男人身边,心骤然狠狠抽痛,每呼吸一口都揪扯着连皮带肉,痛到骨血里,她颤抖着手探向男人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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