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细细留意着街边儿的动静,见百姓安居乐业一如往昔,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了些许。

        在诏狱里不见天日地关了这大半年,好不容易终于能回趟家了,俞峻他却在门口顿住了。

        府邸也不似当年的荣光,阶前杂草横生,败甑颓铛,寥落悲凉得紧。

        他踌躇了半会儿,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当”地一声,一个陶土的花盆倒在了靴前,花盆子里的花也早就枯了。

        蹲下身,那常年握笔略有点儿畸形的手指,将花盆一托,扶正了,摆到道边儿去了。

        家里唯一的老仆钱翁这两年身子不大好。

        当初抄家的时候被人推了一跤,落了病根,已然不能再下床。

        俞峻找了半天这才在角落里翻出个木盆来。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多是布衣瓦器,抄家的时候嫌弃寒酸基本没带走,但也摔碎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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