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暗自咬牙,刚才她不插嘴是因为知道定北侯会帮她说话,她只需要示弱装可怜就够了。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局面对她越来越不利,她要再不反击辩解就真是输了。
傅星来之前就被裴璟打过招呼,到了正厅不准说话,一切都交给他。傅星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重要,一直老实的待在裴璟身边没有吭声,可是程氏说话太气人了,傅星忍不住了想跳出来反驳,一旁的裴璟拽着她的手制止了她。
被程氏这样讽刺,裴璟脸上依旧神色淡淡,让人窥探不到他内心的情绪。
开棺验尸太荒唐了,不仅定北侯接受不了,屋子里的大部人都接受不了,族长好言劝道:“裴大小子,开棺验尸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要胡闹。”
裴钰十来岁就上了战场,手上沾染鲜血无数,对神鬼早就没有敬畏之心,因此他倒是能认同裴璟的想法,不过因为这件事涉及他的母亲,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屋子里的人纷纷指责裴璟,裴璟说了那句话之后就一直默不吭声。他不说话为自己辩解一二,族中的人就越指责越起劲,胸腔的正义感像是喷泉一般猛地涌了出来,情绪越激烈,指责的话也越难听。程氏见到这样的局面,努力压住嘴边的得意。
等到他们的愤怒达到最高的时候,裴璟终于开口了,他轻笑道:“璟不过见气氛太过沉闷,跟诸位开个玩笑,大家这么激动干什么?”
不少跟裴璟打过交道的族人都知道裴,他看似温润好说话,实则十分固执,他们还真怕他不管不顾地将大程氏的棺材给撬开,现在听他说那是玩笑话,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不少跟裴璟亲近的族人都笑着埋怨他,真是吓死他们了,下次可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裴璟一句轻飘飘的玩笑,就局面一下子逆转过来,看着跟他谈笑的族人,程氏气得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定北侯闻言神色稍缓,看着大儿子头上殷红的血迹,觉得有些刺目,也有些愧疚。但是愧疚了一瞬,他又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若是裴璟不开这个玩笑,他也不会气昏了头,用茶杯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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