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在的房间内没有太多复杂的走道,是一个规规整整的箱房布局,四面都被刷上了白色油漆,在刺目的日光灯下显得更为惨白。

        而墙面靠近地板的位置,由下向上画着一道道歪歪扭扭的金色线条,粗细交替。

        像是西方神话中能够吞噬一些的邪恶荆棘,又像即将燃起的熊熊烈火。

        惨淡的白与炙热的金相互交替融合,似在癫狂共舞。

        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房间里密密麻麻的人。

        房间面积不大,四面墙都镶嵌着一排长长的玻璃柜。

        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被塞进柜中,他们或站或坐,更多的则像是布料的废角被随意折叠填进角落。

        他们大多数人的皮肤已经溃烂了,皆阖着眼面目扭曲。

        不知是不是盛开的错觉,少数睁着眼的,视线正紧盯着他与闻人逍的方向,麻木中带着病态。

        他们神情让盛开想起他儿时住在筒子楼里时的邻居,那些生存在窄巷里污水沟旁的市井小民们,被现实榨尽所有的善良,平日里以皮肉伪装成平常人,可到底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麻木与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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