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原以为,楚辞接任内院事宜之后,必会施以雷霆手段,大展官威。可没想到,他竟足足五天时间没有过问一句内院之事,这反而让大家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之感。憋的越久,手段越厉害。

        今天,怕是就要见分晓了。

        在去弘文馆的路上,内院的夫子们赶紧向外院过来的打探消息。外院过来的夫子苦笑一声,也都把自己知道的据实相告。

        因为参会人数比较多,所以楚辞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摆成长条形面对面的会议模式,而且夫子们坐在下面,楚辞等人坐在上面。

        楚辞之前已经请示过汪祭酒,想让他也一同参会,毕竟这是内外二院合并以来的第一次会议。但是汪祭酒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司业被贬官一事,惊惧交加,身体越发虚弱,没说几句话就咳个不停,还告诉楚辞说他已经向吏部递交了病假折子,请求回家修养,这段时间国子监内所有事宜,皆交由楚辞一人处置。

        楚辞有些无奈,不过汪祭酒年纪老迈,他请辞之后被先帝挽留之后才复任,一心只想安稳晚年,对于有抱负的楚辞不甚喜欢。如今他见楚辞风头正盛,竟起了托病退让之意,让人不得不有些感慨。

        “距当日圣上下令已过去五天,这五天时间里,本官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让内外二院的学子们毫无芥蒂地融合在一起呢?思来想去,本官心里也没个定论,故召集大家前来共同商议,不知各位同仁有什么办法,还请畅所欲言,若建议被采纳,便可领一张条子,月末去王典簿处领取奖金。”

        楚辞一说完,外院众人就开始低声讨论了,像他们在国子监做夫子的,除了一份微薄的俸禄之外,再无其他的收入来源。面对着京城的高昂物价和人情往来的一应消费,难免有些囊中羞涩之感。自从这楚司业任职之后,他们的口袋里就活络多了。虽说黄白之物谈起来太俗气,可是世俗之人,谁又能不把这东西放在眼里呢?

        内院的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怎么这事不该是由司业自己决定然后再通知下来的吗?

        他们纳闷之时,外院已经有人高举右手了,楚辞将他叫起来,仔细听取了他的意见并用笔记了下来,然后让何平递了一张盖了印的纸条给那位。

        接下来又有其他人举手发言,意见有可采纳之处的都得到了纸条。内院的一位学正看了,也有些心动,他心里琢磨了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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