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泥:
玉宿侧身抱着段青泥,为两人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让他的脑袋刚好枕进自己臂弯,蜷缩着的手脚也能在床榻上伸直,放到软厚的被褥深处捂实、捂暖。
段青泥眨了眨眼,直至意识渐渐回笼,偏过头时,这才看清玉宿近在咫尺的面庞。
经昨晚一整夜的疯狂之后,原本不可逆转的猛烈药性消失了。段青泥周身浮动的经脉得以安歇,连带着骨血深处的锐痛抚平了下去,那近乎透明的皮肤也恢复到了白皙如雪的状态,转而印上斑斑点点数不清的红痕。
即便如此,段青泥的身体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玉宿确是付诸行动,为他缓解了药效带来的残酷折磨。然而这个行动未免动得太狂野了,放在当时还没那种感觉,段青泥只顾自己爽飞了,恨不能粘到玉宿身上,跟他一辈子睡床上就好了。
于是乎,事后的代价便也异常的惨烈。玉宿倒是没多大事,可怜了段青泥自己几乎半边身子动弹不能,一动就是酸而又麻的,尤其腰和两条腿,跟生生折断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
也幸好玉宿是个爱讲究的,折腾完了没有倒头就睡,在段青泥昏过去的时候,还惦记打热水给他擦身,将里外都仔细清理一遍,又换一身干净的里衣,最后才放他安安稳稳睡觉。
所以段青泥清醒以后,身上没有那种不适的黏腻感,至少还算得上轻松舒爽。只是他身体太虚,额间始终笼着细密的冷汗,玉宿擦拭数次无果,索性拧了块毛巾搭在上面,隔段时间拿下来清洗替换。
而现在两个人都醒了,在床榻上相互依偎着,段青泥眼睛微眯,玉宿则低着头看他,双方不过半掌宽的距离,先开始谁也没有说话,唯有温热的呼吸交融于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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