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他表面温柔恳切的眼睛,隐藏其下波涛汹涌。实则这小子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放他离开。
想着,菲尔德心觉好笑,三年前一念之差,他带回一只狼狈的幼犬,培养他的獠牙与利爪。
仅是……因为某一瞬,他仿佛透过雨幕模糊他的身影,看到曾经的自己。
他希望塞维斯能活成他没有活过的样子。
可是这头记住他气味的猎犬,却把他当作目标,想要撕咬啃食,何尝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您在笑什么?”他描摹菲尔德的脸,强迫自己移开,看向他的手指,也就注意到常戴的黑金戒指。
“我的诉求,您在三年前不就知道了吗?”
伦纳德驱车回到别墅时,车身略显仓促地停在门前。他脚步踌躇,在别墅外徘徊踱步,最后拍拍脸一狠心,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可是随着接近那扇紧闭的客房门,他鼓起的勇气也飞快地消失了,脚步越来越慢,直至拖沓地停下。
伦纳德竖起耳朵。侧着头聆听,没有听见里面传出任何声响。他的心脏也就因这份寂静而不安地加快跳动。
伦纳德吞咽口水,手指慢慢放在把手上;他犹豫几秒后,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进来了。”
心脏的跳动使胸膛发麻,咽喉里感觉到轻微的烧灼气闷感。他拧下把手,推开门,额头上甚至出了汗,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子里并没有赫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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