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这个东西曾试图折磨他,却又无能为力,于是恼羞成怒的井然会用其他物件让他不停求饶。饶是如此,尤绝也从未想过要杀死井然。他对云衿雪并没有爱,但他深爱着自己的父亲。父亲生前最疼爱母亲,父亲去世了,尤绝想要保护的人又多了一个。
只要他保持温顺,井然就不会伤害云衿雪,自然,缪缪也能得到应有的保护。
屋内的灯不知何时被谁关了,如水的月光倾泻在地,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地照亮了尤缪的安详和宁静。
他浑圆的额头、艳丽的眉眼、挺秀的鼻梁以及饱满柔和的下巴,面部线条搭配得恰到好处,透进来的月光在尤缪的头顶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头顶一圈发色较浅,在光亮下仿佛戴上了一顶光环,宛如花冠,尤绝觉得他好像自己的新娘。
尤缪率先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他以一种悲痛的口吻对尤绝说:“我不是故意的,哥哥……”可他分明一滴眼泪也没有。
尤绝注视着眼前的尤缪,突然觉得他变得如此陌生,仿佛他往日纯真无邪的弟弟被某个人掉包了。
“真吓人!”尤缪谨慎而克制地说。他从发髻中拉出一绺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指头上,满怀心事地扭绞着它、啃咬着它,然后,突如其来地,他猛然转身,几步冲到尤绝身前,以一种推诚相见的表情倾身靠向尤绝。
“哥哥,他真的差点就得手了,我好害怕……”在陈述这句非同凡响的“事实”时,他低垂着眼帘,从比头发颜色稍微深一点的睫毛下方,狡猾地斜瞥了尤绝一眼。
尤缪见尤绝若有深思地看着自己,既不上前来抱住自己,也不开口对他进行安抚,心里很是不满。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生气了吗?是不是因为我不乖,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你就不爱我了?”尤缪可怜地望着尤绝,想要伸手去抱他,但又因为双手沾满了鲜血而退缩了回去,只能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没有得到哥哥的原谅之前,他不敢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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