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雀由高空盘桓着向下降落,祁戈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道:“望云关?”
此时脚下冻得结结实实的山川河流和灰蒙蒙一片的光秃树木,祁戈再熟悉不过。那曾经给望云关带来深重灾难的望□□仍矗立在广袤的荒原之上,祁连在墙下种的各色果树今年依旧没有结果子。
灰色和白色是望云关的主色调,幼时的祁戈身在其中,只觉枯燥乏味,走在路上看着干枯羸弱根本就没长几片叶子的树木,时常感到人没长头发一样的悲哀。犄角旮旯里的陈雪、根本无法成熟就被孩童打落的酸果,让望云关有着老太太行将就木时皱巴巴的皮肤和腐朽的气味。
此时在高空中向下看,整个望云关身处无边无际的冰雪之中,广袤的冰雪就像是把整个灰蒙蒙的天空倒扣在地上,望云关是其中黑黑的一个小点,是数百人挣扎出来的一点人类的痕迹,似一叶浮萍般无依无着。
龙雀的爪子陷进柔软的雪地里,被凉得蹦了蹦。
祁戈和岑奚翻身下来,四处一打量,一个人都没有,户户大门紧闭,街道陈旧的、腐化的黑灰无人打扫,被新落的雪覆盖,一片灰败,竟是一座空城了。
祁戈道:“望云关的人们呢?”
总不至于因为祁连令大家荒废练武,于是面对生人时毫无抵抗之力,全体作鸟兽散地逃窜了吧?
岑奚似乎看出了她所想,笑道:“望云关灵气充沛,是生人最先破土的城邦之一。”
“然后呢?”然后大家最先逃跑了?
“望云关收到加急军令之后,立即启动一级警戒,大批生人一苏醒,就被军民合力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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