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止曾经信过她的深情,记得将军冢中她红着眼眶,诉说一场如泣如诉的决别告白,谁知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她从戏文里照搬来的台词,若是不知晓也罢了,偏偏被他听了个正着。
从那之后,业止便学会不再动摇,他依旧会对她的甜言蜜语有所反应,但也不会再像当时那时刻反复思考斟酌。
是我有些喜欢的人。
小青说出这句话,语调轻快,仿佛漫不经心,而业止只是认真地思索,她到底对多少人说过类似的话,而他,不过是这漫长名单上的一个。
她的过去,他无从得知,也不愿去深究。
李道恒那人虽不着调,却也有句道理: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这个道理是业止最近才想明白的,理清楚后一切霍然开朗,不会因为小青的过去而介怀,也不会因她一句真假难辨的言语而困惑。
但人最难骗的还是自己,纵是对自己洗脑千百万遍,心底那点抵触还是未曾消逝,业止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就像埋在心脏一根不致命的刺,不去动便相安无事,若想剃除,免不得受一阵苦。
所以,他只是不咸不淡地一笑,轻声道:“嗯。”
业止那声轻飘飘的“嗯”像是丢进水里的小石子,连点涟漪都不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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