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走。”秦晚说。

        这段巷子就这么十几米,等着段景行拐弯没了影,秦晚蹲了下来:“你儿子?”

        男人哭得一脸鼻涕花儿,呜呜着点了头。

        秦晚瞄了眼这张原本被血糊住的脸,泪水冲刷出来两道滑稽的白皮肤底子,颧骨高耸几乎要顶破脸上的皮,人瘦得脱了相,连个人样都没有,根本不在好看赖看的范畴。

        “女儿死了,你儿子为什么揍你?”

        “我借钱……”男人艰难地坐起来,佝偻着后背,双手捂住脸,“还不上钱,我女儿一出生就脑子不好,但长得漂亮,借钱给我那男的看上她了……谁知道他有艾滋……”

        “所以,”秦晚说,“你当初为什么沾上毒品?”

        段平顺抬头瞄了他一眼,无端觉着那双眼让他不寒而栗,这么几秒,他的后背就凉透了。再去看,秦晚已经恢复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眼神只是他的错觉。

        秦晚重新叼了根烟,略略低头,喷出一口雾,朝巷尾看过去,这角度正好能看见矮楼后面露出来的山,天色晴朗,山和天的分界线深刻且分明,绿的绿,蓝的蓝,色调十分马卡龙,造出一种俏皮的卡通味儿。

        处理完手上的烂事,他回了家,一觉睡到晚上,睁眼一看手机,有十来个未接来电。

        一个个滤过去,停在最后一条未接通的红色名字上——甘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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