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行没有收拾行李,借着手机手电筒,把身上睡衣换下来,随手抓了套衣服,摸到手上才发觉衣服是穿过的,浸着汗,贴在皮肤上全是黏滞感。无暇再换一套,把潮乎乎的衣服套上身,单拿着手机,直奔机场,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他录节目所在的省会城市离水城要飞45分钟。
水城机场离市中心医院也不远,赶到时,手术室的红灯还没暗下来。
李展诚正把一瓶矿泉水瓶捏得嘎吱嘎吱响,看见他走过来,把水瓶递向他:“喝水吧?”
段景行摆摆手。
“你拿着。”李展诚把水瓶塞到他怀里,“不然我总想捏它。”
于是他接过来那瓶水,双手合十,祈祷一样握着。
等待越发漫长,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放大了几倍。
对面住院部有病人咳得震天响;
右手边问事台的护士用圆珠笔在纸上沙沙写了一串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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