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抛出一个又一个刁钻问题,陷阱频频,奈菲雅都从容应对,直到一位伪装大学生的穆塔国记者站起来,问道:“奈菲雅部长,听闻您的国家要求人民不能聚众集会,这是否代表您的国家侵犯了人民自由呢?”

        好歹毒的问题。因为显而易见,萨拉确实不是一个自由国家。穆塔也真是奸诈,这种歹毒的问题故意教给一个‘大学生’来提问,学生是弱者,弱者问强者,人们会对弱者宽容。

        丝玛目光都严肃下来,也觉得好笑,这个小孩也真会看人下菜碟,乌德兰也在场,怎么不敢问乌德兰这个问题?要论侵犯人民自由,奈菲雅哪敢和他这个独裁者比,毕竟萨拉人口不过刚过亿,里序又有多少人口。也更显然,是否侵犯了民众自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足够实力。

        不出所料,奈菲雅被问住了。在铁的事实面前,罪人无法辩驳。

        “在我刚上任大阿伊拉那一年,有位母亲问了我一个问题。”是乌德兰开口了,一句话引出了一个故事的开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母亲这个概念又成功让人卸下防备,心生共情。

        他是天生的领袖。丝玛不禁感叹,也静气想听他怎么说。

        乌德兰看着提问题那个‘学生’,冷灰色的眸子安静且温和,就如同他平静且包容的语气:“这位母亲说她的孩子有先天性生长缓慢,她说特权欺压、帮派犯罪,让她的孩子因为害怕而不能自由出去玩耍,她问我我要怎么保护她孩子能自由外出?”

        显然一个先天性生长缓慢的孩子出门很容易被人欺负,更不要说特权横行阶级固化这种世界普遍问题足以让任何人共情。丝玛坐了起来,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倾听。

        “我说这正是我要做的事情。近五年,战争年代,里序贩卖枪支率降到最低,政府官员流动率涨了三倍。这意味着大多数爱玩的孩子是自由的,想要靠读书改变命运的年轻人是自由。”乌德兰摆出数据,他说话语气起伏不大,字句清晰却不带情绪,这种平静很容易震慑人,他接着道:“我们一般将自由定义为不被政府控制的自由,但有时自由需要政府创造环境,一个秩序且公平的环境。”

        “我们的孩子要有出去玩的自由,更要有敢出去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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