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盈呆坐未动。

        在他生身母亲用滚水夺去了他的味觉,顺带着让他险些变成哑巴之后,薛盈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竟还能尝到正常食物的味道。

        卫听春拍了拍他肩膀说:“你去沐浴间试试,你那个不能起阳的毛病好了没有。”

        因为这么多年,没有人听到过太子痛哭。

        薛盈的嗓音并没有受滚水的影响,清脆好听,如泉水叮咚,哭起来也是格外的好听。

        或者说至少他的行为彻底冷静下来了,没人知道他皮囊下的灵魂自这一刻才被点燃,烧起了灼灼慑人的大火。

        薛盈的细嚼慢咽,则是在品味活着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卫听春抱着他一直笑,如听仙乐。

        没人疼的孩子是不会哭的。

        但是那时候妈妈短暂泛滥的母爱已经收起,不允许她抱她,甚至扣了她晚上的正常饭食,说她吃了那么多还吃,是猪崽转世。

        她任由薛盈抱着,安抚他,揉搓他,像是在安抚那时候情绪无处宣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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