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过去,那条经常撞玻璃缸的,头上有一小块淡金色鳞的鱼被狠狠地踩扁,肚子里的肺泡和鱼肠从肚子下面的伤口挤出来。眼睛从小鱼脑壳里爆出来,闭不上的大鱼眼里是血红色的印记,一片干掉的水渍中晕着淡粉色,地板上粘着几片黯淡的鱼鳞。
另一只颜色深一点的在门后的角落,身上沾满了灰,也许是为了找寻水源一点点跳过去的。已经死了,鱼鳃也不动了,鱼嘴还张着,鱼鳍僵硬。
帕特里克蹲下去摸了摸那条深颜色的鱼,干干的,硬硬的,不像还在水里时那么柔软灵活。而另一条,已经有蚂蚁看上了这巨大的食物,但帕特里克不敢去捡,那是一条已经死掉的鱼。
他不知道该这么取名的时候,阿扎莉亚说干脆一条叫简,一条叫约翰。
大概死亡率最高的都是无名氏……
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在地上,帕特里克张大嘴急促地呼吸,没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愤怒如同汹涌的火焰席卷内心,帕特里克冲出去,手里还握着那只金鱼。
“为什么?!”
大卫·梅尔罗斯坐在椅子上,一派坦然,面对儿子愤恨的质问只是冷淡地注视他。
“为什么你要杀了它们?!”帕特里克大喊,“它们只是鱼!我会抓虫子给它们,甚至用不到一块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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