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那个熟睡中的人，正在微笑着流泪。一定是做了什么特别伤心的梦吧。
聂怀桑信手又在那燃着的香炉之中添了块香碳，然后用香勺细细拨弄。抹平周围的香灰。
香之一道，他一直颇有造诣，早年他不学无术，对这等雅事可谓涉猎甚广。
将不同的香料进行混合，调出闻过的味道，并不难。尤其是那姑苏蓝氏惯用的檀香，端方雅正，不藏不腻，并不难寻。
但他这次燃的香料之中，有一味确是很珍贵的。
梦貘齿末。
貘兽乃食梦之兽，若夺其齿，碎成末，燃之，便能引出人心底最恐惧的梦魇。
金光瑶最恐惧什么，最期待什么，并不难猜。他能期待的人并不多，为求妥帖，他又给了姑苏蓝氏檀香味这一提示。
蓝曦臣是他最后的希望，而他要做的，就是打碎金光瑶的这个希望，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再看到这份希望的时候，只会感到，那其实是绝望。
伸手四处挥了挥，确认此时室内的香气，已经不在是姑苏蓝氏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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