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瑶睡意瞬间全无,如见了鬼一般的,他曲着双腿,手脚并用的向床榻的深处靠坐了过去。

        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墙脚后,金光瑶用手,下意识的护住了左胸,然抬眼偷看蓝曦臣,战战兢兢的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二……二哥,你,你来了。”

        蓝曦臣看到他护住左胸的那只手,心中一阵疼痛,他为何会护住那个位置,他岂会不知?

        那一剑,金光瑶记得,他又怎会忘记?

        观音庙一役后,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都在为那一剑而后悔,一个在生死关头把他推向生的一面的人,又怎会在他背后想要害他?

        “阿瑶……别怕,我……我……”

        刚刚伸出去触碰他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着不知如何是好。继续伸出怕吓到他,缩回来又不甘心。

        塌上这人,是金光瑶,但又不像金光瑶,硬要形容的话,就好似那被去了骨架的纸鸢,徒有其型,未有其神。

        蓝曦臣来时的一路上,想象过无数种金光瑶的惨状,可能浑身伤痕血肉模糊,可能身体伤残命悬一线……但他独独没想到,这人会是这样一个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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