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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到力竭的时候,雪停了。

        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眉心一颗痣,朱砂痣。

        他把她搀起来,把她头发上的雪擦掉,动作非常小心,像是怕擦碎她。

        姜宛cH0U噎,拿他的Burberry风衣袖子擦鼻涕。凌然站住,把另一只袖子也递给她。

        擦完了,她扇他一巴掌。他接下一巴掌,没动。伞也撑得稳,手也没抖。脸上有个红印,依然俊得离谱。

        他像个石碑似的,戳在她所有往事中央。

        “你为什么给我寄金条。”

        她问得哆哆嗦嗦,凌然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没说话。

        “说啊!为什么tmd给我寄金条!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我的,不是在学校,是不是?你说你在泰国见过我爸,从我爸牺牲之后你就开始当我爹了?你以为你是谁,天使吗,菩萨吗,你觉得我感激你吗?”

        她哭得双腿不稳,几乎脱力。他扶住她手臂,注意没碰到她,只是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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