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过来,求我。”

        宋祁宁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案前,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为羞辱人的话。

        徐清舒从太子书房出来的时候几乎走不了路,不得不扶着墙步履维艰,单薄的衣衫遮住了浑身上下的斑驳痕迹,却遮不住她胸腔内散发出来的寒凉。

        她通过这种方式,成功让宋祁宁将她徐家满门抄斩的结局改为了流放岭南。

        是她识人不清,连累了家族,这或许是她能为家族做的最后一点弥补。

        徐清舒回到属于自己的那间废弃小院,竹苓点燃炭火,给她披上披风,迟来的星星点点暖意却好像怎么也驱不散她身体上的冰凉。

        “我记得,门口的那几颗桃花树下还藏着一壶七八年前酿的广陵酒,你们去把它挖出来吧,再不喝以后也没机会了。”

        那是年少时的宋祁宁为她酿的酒,说是要等到他们儿女成婚之时取出来共饮,二十年的酒,一定会醇香满溢。

        只是,她现在大抵是等不到那时候了。

        她想在临走前,亲口品尝一下她的夫君曾为她亲手酿的酒。

        只可惜,竹苓和青黛两个小姑娘挖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她说的那壶广陵酒,徐清舒只好失落地躺到床榻上,心中抱着难以言喻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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