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裴伸出食指试探艾瑞斯的鼻息,良久,对严清年摇摇头。
严清年难以置信地想去触碰艾瑞斯,却被傅严挡了下来。虽然并未触及,但是,艾瑞斯身体的冰凉已经真真切切传递到了严清年的指尖。
艾瑞斯,死了。
此时,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离场,只剩下上官花还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
这场生死闹剧,对围观群众来说只是无聊的生活中又一场精彩演出而已。
严清年知道傅严跟艾瑞斯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自己此刻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安慰的话,也无法轻易说出口。旁人眼里一句轻飘飘的“节哀”,听在傅严耳中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许久,久到天色渐深,晚霞的红光将艾瑞斯冰冷的身体照出一丝血色。傅严终于起身,小心翼翼地横抱起艾瑞斯,一步一步慢慢地朝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傅严停住了,背着身子对身后的严清年和纪裴说:“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今天谢谢你们。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应该又是一场恶战。”说完,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一关,严清年就听见门内传来轻轻的啜泣声,一开始,眼泪的主人还在隐忍,但是渐渐的,傅严再也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严清年和纪裴对视一眼,双双默契地走开。
严清年一直处于游离状态,他还在想着刚才的战斗,不知不觉跟着纪裴来到房间门口。纪裴打开房门,发现严清年仍然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抬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要进来吗?”
严清年条件反射捂住额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发呆,连连摆手,道:“不,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我先回房了……”
严清年说完,转身就想走,但没走一步,胳膊被人抓住了。纪裴其实并没有用力,严清年却觉得被握住的地方有些发烫,他逃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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