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清火架的太大,别说熬汤,差点燃了房子,沈钰清咳嗽两声,扇开面前的烟雾,“抱歉,没注意。”

        把控火候是她的本事,这种低级错误平日是绝不会犯的,陆霖转眼,见她头发上脸上都是脏黑,梳在背后的长发也散开了些,若是这张脸有头乌黑的头发,该是有多么黛丽,陆霖从没问过她这头白发的来历,对她懂得奇怪知识也不参与。

        因为总觉得深究下去,对她背后那块黑暗,潜意识感到害怕。

        这池水煮废了,沈钰清换了池清水,重新熬煮,陆霖看得出她心不在焉,守在室内,一时间两人都默不作声。

        “在想什么?”陆霖突然问。

        沈钰清一怔,抬起那张雪白的脸映衬着灶火明灭的光线,有种神秘的美感,她直言道,“在想你父亲的事。”

        “哦?”,陆霖扯着唇虽是笑着,但声音里一点温度也无,“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强盗?倭寇?叛臣?还是像大家说的,是个贪私狼藉,敛财无数的刽子手?!”

        沈钰清怔怔埋下头,视线里有迷茫,好久才回道,“…我不知道。”

        “嘭——”,那石块擦着沈钰清的脸砸在她背后的墙上,陆霖狰狞着脸站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你们都瞎!他若真贪污江南赈灾二十万两银子,那些人在陆府掘地三尺可有搜出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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