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呼延备真恨不得将傅灵川千刀万剐,却听冯妙君笑道:“孤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她从案头又抽出一封信笺,着内侍拿给呼延备看。

        呼延备瞧见头两句就面色如土,却还咬着牙坚持看完,直到最后的落款。

        字都是血字,末了还有签字和血手印。

        这里面是厚厚一封招供书,出自他留在西北的一名心腹之手。此人详细交代了呼延家在裁军令上的阴奉阳违,指认呼延家在豢养私军、扩充军备等事务上的银钱来路不正,同时在赋税、矿场等方面也动过手脚。

        若说呼延备方才心里沉甸甸地,这会儿五脏六腑都像结了冰,一口气都快透不出。

        冯妙君悠悠道:“呼延将军,你养私军、换军备的钱可花得真不少,光是这里头账簿里记下来的一星半点,都让孤看得着实眼红。”说到这里,声音渐渐转厉,“看来,燕王对你可是真大方!”

        “燕王”这两字甫一入耳,呼延备扑通一声跪倒:“臣不敢!”

        “不敢?”她微微一笑,“去年孤岁宴之后,燕王子赵允就上呼延家密谈去了,也没见你不敢啊?”

        她知道,她竟然知道?呼延备额上冷汗涔涔,目光下意识往四周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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