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偿失。
墨君漓抖抖眉梢,引着慕惜辞踏入室中密道,石墙两侧的灯笼依次燃起,她跟着他走进这掩藏于听澜水榭之下的地牢,并在地牢纵深之处,看到了那被捆锁在长石凳上、容色苍白、断了一臂的中年男人。
是那日逃脱的山匪首领。
“慕小姐,我们到了。”墨君漓淡声挥袖,立时有侍卫替二人打开门锁、拉开牢笼。
被人绑成了粽子的匪首听见声响颤巍巍地睁了眼,发白裂口的嘴唇不住哆嗦:“求求您……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小姐,有什么想问的您可尽问,这匪首已招过供了。”墨君漓微笑,悄悄后退半步给她让出空来,慕惜辞闻此眉尖轻挑,视线在角落里那摞浸过水的桑皮纸上打了个弯儿后又扫了扫湿漉的地面,心下已多了几分了然。
加官贴,或者还要加上一个水刑。
常年作恶林间的山匪心智不比寻常小贼,但再心智坚韧、凶神恶煞之辈,也敌不过一层又一层的湿桑皮糊在脸上、口鼻渐渐窒息的感觉和滴水穿颅,肉皮腐烂之痛。
何况——谁知道墨君漓用的是什么水。
“殿下,好手段。”慕惜辞挽唇叹息,墨君漓听罢歪了歪头:“小姐可是嫌弃我下手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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