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十来岁女娃的心思竟能缜密到这个程度。

        当日她将计就计,提出以“钩月”控制了那匪首时他心头已然是惊骇万分,哪想到,这会子她居然连怎么放、何时放和“斩草除根”都想清楚了。

        自然,即便没有她的提醒,他家主子,也必不会放过那几名为祸多时的山匪的。

        可主子毕竟是天家出身,在前朝后宫摸爬滚打了十五年,他手段凌厉他不觉得奇怪,反倒是那慕三小姐……

        这真是在京郊别庄里长出来的姑娘?

        燕川的眸底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一刹他透过那张纸条,恍惚从慕惜辞身上感受到一种无名的恐惧。

        与他第一次见到墨君漓时的一样。

        “燕川,你以为可怕的只有前半句话吗?”墨君漓低哂,自燕川手中拿回了纸条,长睫半敛,目色微晃,“这后半句,可比前面要吓人得多了。”

        “后半句?”燕川蹙眉,颇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后半句。”少年的目光缓缓自那些字句上掠过,少顷一声轻叹。

        “另:家父曾告诫惜辞,二至四月乃京中开科取仕之时,不宜随意走动,免惊入京举子;又闻堂上多党羽倾轧之事,猜料逢此时节易生外枝,望殿下顾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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