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衣裳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慕惜辞摆手,一瞥门外,“灵琴,看茶,再给二婶换个厚一些的兔毛垫子来,今日风大,轩中冷寒,可别让长辈冻坏了身子。”

        “是,小姐。”候在书房外的灵琴应声。

        她的动作惯来利落,先捧来了清茶点心,而后折身取来了慕惜辞要的那只兔毛垫子,这一来一回耗了不过盏茶时间,待萧淑华回神,桌上已然斟好了清茶两杯。

        中途她也曾试图开口说话,却都被灵琴拿动作“无意”打断了开来。

        “二夫人,劳您起身片刻,婢子好替您换个垫子。”抱着软垫的灵琴笑容温婉万般,她在慕惜辞身边跟得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了些自家小姐的习性。

        就比如现下她面上的这副假笑,饶是以萧淑华这纵横内宅数十年的道行,愣是没瞧出丁点不对的地方。

        仿佛她这笑浑然是出自真心一般。

        萧淑华略显茫然地张了张嘴,原本已涌上唇边的一番说辞,这会愣生生被人塞回了喉咙。

        她原想与慕惜辞拉扯拉扯衣裳,这话题怎么就变成了清茶与毯子?

        慕惜辞借此机会,抢先端起茶杯开了口:“二婶,您尝尝,这是侄女前儿新得的一捧春茶,味道可还能入口?”

        妇人的节奏已然被她打乱,只得耐着性子,捧起茶盏,浅呷一口,入喉的新绿浅而不薄,淳而不厚,余味悠悠,回甘阵阵,当真是上等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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