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本是个好孩子,只是她被她母亲教养得性子太过要强倔强,眼界也放得不够宽广,多少是有点可惜了。

        老太傅摇了摇头,他背着手,身形略有些佝偻,步伐亦带了些蹒跚之意,清风吹来瓣枝头的落花,他抬臂接住了它。

        那花瓣的色泽极浅,浅到近乎于透明,它落在他的掌中,落在他掌中深深的沟壑之上,仿佛是在提醒着他那老去的年华。

        萧珏忽然间恍惚了神色,他怔怔盯着手心上的花瓣,像是不经意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不是长乐,也不是长宁,好像是永安——对了,那正是永安年间。

        那时的他,还不是这般暮气沉沉的模样;那时的萧府,也远没有现在的喧嚣纷扰。

        老人驻了足,抬首看了眼路旁盛放着的桃花,粉嫩娇艳的花儿开得肆意而嚣张,恰如少年人的青春张狂。

        他也曾那般意气风发,像新生的草木一样。

        他闭了闭眼,一切的转变起始于永安二十九年,时值二十七岁的他突染了一场重病。

        那年的他刚登了新科,皇榜头甲是他的名姓,原以为自此是一片前途大好,却不想那病来得又急又凶,凶得他险些丧了命。

        他染病不到三日便彻底晕厥过去,昏迷中他几次以为要就此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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