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他并不想听到自己过去的糗事,那可太羞耻了。

        嘿,小伙子年纪不大,还想跟她斗。

        做梦去吧。

        卧房之内,慕惜辞换下夜行衣衫又放好今夜翻出来的黄符,心情舒畅无比地晃了脚踝,其实那件糗事,是湛明轩前生自己说出来的。

        彼时他们仍在乾平边疆守城,日子过得清苦万分。

        她手下的将士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人,惯会苦中作乐,于是在某个大雪催城的寒冷冬夜,众人坐在雪地中围着篝火,手里捧着碗发浊的烈酒,就着冷硬的干粮和为数不多、烤至发焦的肉,互相倾倒起幼年的趣事。

        慕惜辞不喜欢喝酒,但她喜欢在一旁听这些征人们讲那些故去的事。

        听的时候她喜欢捧上一只不大的手炉,待炉里的炭火烧尽了再悄声离去。

        那夜她听到月上中天,从乡间田野的泥巴沟子听到了江南水城的白墙青瓦,她后面听得倦了,手炉也渐渐泛了凉,正想离开之时,军中那常日沉默寡言的小将却突然开了口。

        湛明轩破天荒地讲了他七岁时尿床,九岁上房揭瓦不慎摔断了腿,还有十二岁那年,错把小妹的衣裙当了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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