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刃上的斑驳锈迹已被她拿细砂与油石打磨了个干净,露出锋锐而泛着寒光的刃口。

        锈色一褪,刀中藏着凶煞之气即刻暴露出来,即便离着那刀足有一尺余远,慕惜辞也感受得到刀身上散发着的阵阵寒意。

        之后有空,还是得给它做个刀鞘。

        不过今天就算了,临时凑合一下。

        慕大国师抬手按了按眉心,取来狼毫饱蘸了朱砂,不紧不慢又一丝不苟地在刀身上勾勒出繁复的符文。

        她的动作舒缓流畅,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每画出一道,青铜刀上泛着的黑煞便弱下一分,待那血一样的朱砂爬满了整个匕首,先前那骇人的阴煞已全然不见踪迹。

        果然是好东西,先前那帮人简单粗暴的用法,当真是暴殄天物。

        慕惜辞挑眉,慢悠悠吹干了刀身之上的墨迹,继而拈起那张被叠成小块的黄纸朱符,绘符人的笔画稍显粗糙生疏,她耐心垂了眼,指尖轻点。

        没有趁手的罗盘果真麻烦了些,但找对面这样的半吊子,光凭掐指心算便足矣。

        湛明轩回府之时,慕惜辞刚放下手中那道隐藏着点点术士气机的黄符,宣纸上写满了旁人看不大懂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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