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当时便将此事报给了陛下,他定然不会苛责于他,说不定还能当一把帝王的细作。
哈、哈!
晁陵倚着囚车的木栏,眼角几乎笑出了泪花,是了,当初他面前有这明明第二条能走的路啊。
只可惜——
那时的他,委实是叫侯府那泼天的权势与富贵迷了眼,他渴望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他们那般。
心底疯长贪念到底战胜了他的良知,让他将忠孝仁义抛诸了脑后,自此心甘情愿,做了侯府的伥鬼。
他后悔啦。
他想,他大约是后悔了,但他即便是后悔又能怎样?
他马上就要死了,可要死了,他的妻儿亲友却还活着。
那些话,他不能说,纵然是将它们沤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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