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今儿是殿试,陛下又在乾阳殿狠狠整顿了礼部,甚至连侯府都被明着暗着敲打了一番,怎还敢掐着这个时间跑到御书房去?”

        “且不说白日积压了奏折,陛下需得忙于政务,光凭舅舅他刚挨的那顿训斥,你便不该在这个时候去御书房。”

        “稍微一动脑子,你就该清楚,陛下既已罚了舅舅的月俸,便明摆着是起了疑,你这时若再冲上前去,岂不是坐实了陛下的猜想,证明你侯府心中有鬼?”

        “何况,四皇子刚被贬为庶人,于情于理,今夜最为着急的都该是她淑妃——若你不去,那撞上陛下火药口的便是淑妃;可你去了,触了霉头之人,自然就变成了你。”

        “再加上你那个封号……”宋纤纤语调微嘲,“先前先皇后在时,陛下有多偏宠着她,你又不是没见过,怎的这会人不在了,反倒记不得了?”

        “是以,这会子撞上去还顶着那个‘元’……只丢一个无关紧要的封号,已经算是陛下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对你格外开恩了。”

        “竟还好意思在这里摔东西。”

        “谁在意那个破封号!我生气的明明是……”明明是宫里那帮老贱|人把她当猴看!

        祝婉气结,火气上头,下意识便想继续扔杯子。

        “那也是你自己不知分寸,咎由自取。”宋纤纤略略抬高了声调,“行了,消消火,就当是长个教训罢。”

        “长教训,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祝婉冷笑,“还不知兄长那边又要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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