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骤然得闲,此事便被她提上了日程。

        “罢了,等下直接寻摸个由子,往栖云馆那边走一走好了。”小姑娘晃着头低头嘀咕一嘴,起身换了衣裳。

        灵琴的动作惯来快极,这一番来去,亦不过消耗了半盏茶的时间。

        小丫鬟端着净手洗脸用的水盆回到主屋时,慕惜辞将将整理好衣装,试图自己对镜绾发。

        “小姐,这种活,怎能让您动手?”灵琴被小姑娘吓了一跳,忙不迭将手里的铜盆搁置在了架子上,上前两步,轻轻拿过慕惜辞手里的梳子,“还是婢子来吧。”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家小姐极不擅长绾发,连女儿家最简单发式都梳不明白——

        先前她有次没看住,不慎让小姐自己得了梳子,她愣是拿着满妆奁的珠钗玉坠,梳了个男子的发髻出来!

        “哦。”慕惜辞闷闷应声,瞧见灵琴那一脸惊恐的表情,她便猜出这妮子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了——问题这玩意能怪她吗?

        前生那会她久居边关,战事吃紧时莫说绾发,能净一下手都称得上是十足的奢侈,她绾得最为熟练的,当然是好打理的男子发髻。

        “好了,小姐,您洗个脸,赶快用膳去罢。”灵琴在慕惜辞头上飞速绾出个垂髾髻,三两下簪上了青玉步摇,麻利地赶了人。

        慕惜辞被自家侍女催得没了脾气,只得默默拾掇完自己,静静坐去了院中的杏花树下,闷头灌了两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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