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以为自己注定要一身孑然,却又在习惯了那份孤独之时,撞见了他一生最贪恋的那缕光。
而当他以为自己不用再那般苦心独行之时,上天又陡然收回了他的眷恋。
——他仍旧是个孤家寡人。
“说真的,你婶子去的那天,我差点没忍住,要跟着一同去了。”墨景耀竭力说个轻描淡写,可那发了颤的尾音却暴露了他心底最为真实的情绪,“但阿衍太小了。”
“那年的阿衍和乐绾都太小了,比现在的阿辞都小。”
“前朝还乱着,后宫的女人们也一个赛一个地惹人心烦,我走不了呀。”
“我走了,便无颜面对咱们墨氏的列祖列宗,也无颜面对阿衍他们的娘了。”
他得先是一名君王,而后才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多也太重,那些东西压着他逼着他,让他没法逃避。
他无处逃避,只能顶着那股钻心痛意,咬牙撑在那帝位之上。
他这一生拢共只任性过两次,一次是顶着满朝文武,硬生生娶了元清为妃;一次是元清死后,他罢朝十日,又强行将她追作了他的后。
除此之外,再没有啦。
这世间也再什么能令他如此任性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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