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满身的伤痕,想起她发间结着的、夹杂了血肉的冰碴……

        他想起他曾亲手将她埋葬。

        他鼻头一酸,两行泪珠骤然挣脱了眼眶,滚烫的水滴打在掌心,聚作一方小小的潭。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那一幕早就成为了他心底的魔障。

        墨君漓闭了眼,五指收拢时那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淌入了衣衫,修剪整齐的指甲仍旧在他手中留下了几道深痕。

        “主子。”宛白拂开帘子快步出屋,面上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属下给小姐把过脉了。”

        少年闻声转了转眼珠。

        “没什么大碍,小姐她只是累得脱力晕过去了,休息够了便能好。”宛白笑笑,行至桌边摸了纸笔,飞速写下两张药方。

        “小姐这会正累着,您先不要管她,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然后属下这边会开两个方子,等下抓齐了药再送来,待到小姐这一觉醒了,您再派人熬药给她吃,这样养一养,也就利索了。”

        “好。”墨君漓颔首,听闻小姑娘的身子并无大碍,他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亦总算放了下来,“她大概……会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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