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林道上那几人自相残杀的惨状,他到现在可还都记着呢。

        那会一时没想明白三小姐这是用了手段,这阵仔细想想……他在绑宿鸿的时候,好像在某棵树的树根处,瞅见了一只被银针钉入泥地的黄纸团?

        怕不是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困杀之阵哦。

        青年的思绪不受控地歪了歪,行在前方的少年已然割断了最后一名死士的喉咙。

        点点的猩红飞上了他的面颊,这点温热化不开他眸底的冰封,他垂剑收手,微微喘|息。

        虽说是占着这些死士无人统领又猝不及防的便宜,但这么一路不歇的杀过来,他还真是有些累了。

        憋闷在心头的火气下了大半,墨君漓崩坏的理智亦跟着渐渐回笼,他转身走向燕川,一面命他放下手中的宿鸿。

        后者面上一片枯死的灰白,他没想到墨君漓竟真能凭一己之力,生生剿灭墨书远在江淮留下的近二百名死士。

        他盯着少年手上仍在滴血的长剑,眼睁睁看着那剑尖寸寸逼近,绝望又不甘地闭了眼。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兜头一剑,那剑刃杵上了他的衣衫,却只割裂了捆绑住他的绳索,意料内的痛感未尝传来,宿鸿茫然万分地睁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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