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墨君漓理直气壮,声线里还带着点散不去的哭腔,“我只知道那会我都想陪着你一起死了,去他娘的天下大业,谁爱要谁要!”
向来文雅的少年难得爆了句脏,慕惜辞好不容易接起来点的脑子登时又懵成了一片。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两人初识的那一日,萧瑟夜风里他解下衣衫,在她肩头披了件带着体温的厚重大氅。
想起那件大氅,她便顺势想起了水榭的地牢,她撕破夹了料的桑皮纸,被那辣椒胡椒的粉末糊了一手,他连忙拿清水洗去她手上沾染的东西。
还有月夜下她打少年身上的那一砚台,赏雪会他带她看过的满院白梅和上元宫宴后他送她的漫天烟花……
她记得霜华下,少年满面认真与她诉说着他对慕家的信任;也记得他花光兜里最后几两银子,带去浮岚轩的那只烧鸡与糖画。
她记得那个初夏夜,他背着她缓步踱回国公府,星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从点心到街头巷尾的炸浮元子,从雪夜里的冰糖葫芦到锦盒中置着的尺宽星盘,零零碎碎的过往在她眼前一一穿行而过,她忽的想起临行前的那份心乱如麻。
她想起他说过,前生时是他替她收的尸。
他说他将她葬在了一处,能听风观月、踏云望雪,见天下太平、万籁和乐的好地方。
其实,这世间从没有什么太过突然的情愫。
只是有些东西,在她也不知道的时间里悄然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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