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咽咽口水,脑筋转得飞快,他盯着小姑娘发黑的小脸,片刻后颤巍巍地开了口:“这个……你想弄死我可以,但剁碎了就大可不必了吧?”

        “要不这样,到时你跟我说一声那炉子在哪,我自己跳?”

        “也免得再脏了国师大人您的手。”

        “神经病。”这一通臭骂下去,慕惜辞心头的火气显然是小了不少,她听见墨君漓脱口而出的那句“我自己跳”,登时又被气得乐了。

        于是她别过脑袋低声嘟囔一嘴,静静收好了手中捏着的符与刀,少年瞅准了这个机会,忙不迭伸手扶住了她的双肩,将之安生按回了座位。

        “骂完了吗?”墨君漓略一倾身,黑瞳之内暗流微涌,他看着面前的半大姑娘,语调欠揍又带着点轻挑下鉴,“没骂完就接着骂,我听着。”

        “骂累了。”慕惜辞撇嘴,并不想搭理这个脑袋里不知道进了多少水的货,顾自琢磨着下次该如何撬开他的天灵盖。

        这么多年过去,她果然还是觉得有必要掀开他的脑壳,把进里面的那两斤水往外倒上一倒。

        “骂累了,那就听我说会。”少年颔首,他嫌弓着身子太累,索性衣摆一撩,顺势蹲在了慕惜辞面前,自下而上,望着她的眼。

        “让雪团传信是为了速度快些,纸条是我路上写好的,这样等着临近国公府时再让它递信,车子赶到门口,你便差不多能收到消息了。”

        “你后面说的那些我也都清楚,陆丘上月末就出发赶去寒泽了,那边自有我们的做着接应。”

        “这辈子国公爷和阿宁不会出事的,好姑娘,你别急。”墨君漓抬了手,虚虚点了点小姑娘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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