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时,车厢内还是空空荡荡,除了自家主子与三小姐,至多再加上那道做隔断用的软质纱帘。

        可这回去时便大不相同了,车内除了那两个主子,还塞了半车的布匹首饰,并上半车的各种吃食。

        那车厢的重量登时便增了一倍不止,燕川能明显发感觉到马儿回程时的步子,较来时沉重了不少,半路险些撂了蹶子。

        他连撸带挠,不间断地哄了那马数次,才让它勉强打起精神,不大情愿地载着车上那两人,慢悠悠向着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当马车停在国公府大门口的时候,两人又恰碰上老管事往府内递送着墨君漓下午买来的那些东西。

        一样样上好的吃食,和各色精巧贵重的珠宝首饰,流水似的送入了浮岚轩,直教那同样刚从集市上回来的慕诗嫣看红了眼。

        她不认得墨君漓府上的管事,却认得那老管事衣衫上绣着的特殊花样。

        她看见那些贵得离谱、又精致得吓人的玉石头面,心头不由酸得冒起了泡泡。

        “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就是仗着亲爹是国公爷,亲哥哥又与殿下交好吗?”少女的嗓子眼里沤满了酸水,一张嘴便是冲鼻的醋味儿,“自己不还是黄毛丫头一个!”

        “小姐,您快别说了,三小姐就在后头呢。”韵书瞥见了停在府外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又瞧见了站在车外,似在等人的慕惜辞,面上登时便是一僵。

        她忙不迭小心拉扯了慕诗嫣的衣袖,一面压低了声线,细细提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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