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她不再回头,大步踏出了朝华居。

        而这居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人。

        回忆完毕、伏在榻上的慕诗嫣一手摸着自己发灼发烫、肿胀不堪的面颊,一手悄然握上了腰上佩着的绣花香囊。

        那是只做工颇为精美的绫缎香囊,水色的绫子上绣了小小的双飞比翼,五色的蚕丝络子上拴着指甲大小的玉质并蒂莲花,这是墨书远白日里送她的东西。

        他那时拿着这只香囊,满面的柔情蜜意,牵着她的手说要与她情同并蒂,来日如这比翼一般双宿双飞。

        她信了他的话,欢天喜地地接过它,哪怕她并不喜欢水色的绫缎,并不喜欢那玉雕出来的并蒂莲花,仍旧是立马将之系在了腰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以为自己是乾平最幸运的姑娘——

        直到她辞别了墨书远,带着丫鬟回了府。

        慕惜辞跟着墨君漓从集市上赶回国公府的时候,她也刚从东市回来。

        她看着那满目琳琅的各式珠宝,看着那千金难求的绸缎绫罗,看着那飘香数里的点心零嘴……

        一样样东西流水似的自她眼前行过,上至十数年难得一见的珍奇首饰,下至街头巷尾最为普通的甜腻糖画,她在里面看到了绘香坊的上品胭脂,同样也瞅见了东市烧鸡铺子里新上的大肥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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