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嬷嬷应了,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蘅拿了食盒,跟玉城坐下趁热赶紧吃。玉城一边吃一边想,既然跟郡主之间的牵扯已无法撇清,那就迎着上吧!一来他很想知道自己晕倒的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来,他要知道郡主是想就像一般的男宠那样玩玩儿就算,还是有什么更多的想法,又或者是自己纯粹小人之心,郡主压根就没那个意思?
午后,玉城带着白蘅帮着准备的回礼,跟着田嬷嬷的车去了,这次走的是正门,也算是认了门了。玉城先是被带到了一间书房,甫一踏入,便觉清风拂面,墨香幽微,竟似误入了某位隐士的雅居,全无半点闺阁脂粉之气。
一张宽大的h花梨平头案横陈窗前,案上镇纸是一方青玉雕的山形笔架,旁侧随意搁着几卷翻开的《山海经》;通天书架塞满典籍,却非寻常闺秀的诗词集子,还包罗了《水经注》、《武备志》,甚至西洋《坤舆万国全图》的摹本都有。
玉城将手中的回礼放在了案头——是一盆根如龙爪、早春开花的龙爪春兰,雅而不贵,契合节日“龙醒”之兆。
再看书房的一面墙上挂有两幅画,一副红YAn照人的正是当初送给郡主的谢礼——自己的红衣金花像,而旁边的画里则是一位白衣少年,风姿卓绝,素衣广袖垂落如云,似要踏月而去,但却只露了个侧脸。画的左上方以瘦金T题着一句诗:"偶因半面成终忆,敢向春风问姓名。"
乍一看那画中少年的侧脸,跟自己却有几分神似,可细看之下,眉眼鼻子却又不完全相同。这时听得身后郡主声音:“那是先夫的画像,他去世后我画的,他们都说我画的不像,可我印象中,我们初见时他便是这等光景。”
玉城赶紧回身给郡主行了个礼,“多谢郡主所赐龙鳞饼,美味至极。故特回赠一盆龙爪兰,不成敬意。”说着指了指案头。
郡主走过来,细细地看了看叶子和待放的花bA0,“既然你已知我是谁,我们也就不用再打哑谜兜圈子了。兰为花中君子,郎君回赠兰花既显风骨,又避俗YAn,所以郎君是打算跟本郡主行君子之交喽!”
玉城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其实是没想到兰花和君子这回事的,只是觉得郡主送了吃食,他再回吃食就没意思了,而且人家郡主家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送其它贵重之物也没意思!送盆兰花确实就是图个雅字,不像郡主想的那么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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