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蔓菁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窝在了毛绒地毯上呼噜面条,大口大口地吃。她夹起那个荷包蛋,不解地挑眉。

        林予青说:“来的时候苏姐告诉我,小孩子不开心的时候就煎两个荷包蛋,一根烤肠,代表着一百分,这样能让他们高兴。”

        钟蔓菁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了,又看向碗里的蛋和肠,低头吃起来,直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句话也没有,她吞咽了下去,闷声问:“林予青,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根本就没告诉过她自己来了这家医院。

        “你昨晚上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你在民宿里。这是一家高分民宿,我搜的时候它就在最前面。我记得你后面的背景,和卖家的图片是一样的。”

        当然,还有一点林予青没说。

        她在列表里看见这家民宿的第一眼,就已经确定是这里。因为她看见了底下写的位置:近西州心理卫生中心。

        她对这几个字极为敏感,知道自己一定要来,她原本不单单是来接钟蔓菁的,林予青还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在雨里看见痛哭的钟蔓菁的那一刻,这些她都不想问了。

        若事实与真相让人痛苦不堪,那她宁愿溺在梦中。自己身上稀里糊涂的东西不少,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她能搞明白什么?她只知道——匆匆出发赶上大巴之前,她拿上了钟蔓菁爱吃的菜。

        钟蔓菁没有再问,而是呼噜噜地将面吃了个精光,立刻就躺在沙发上抚着肚子消食,同时敷着林予青拿来的冰水消肿,她们不再提先前发生的事。林予青拿了碗筷清洗完去晾衣服了,钟蔓菁听着雨声,在手机里发过去几条消息才说:“林予青,我们洗完澡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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