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哪怕生气也从不说这句“别动”的人。

        可现在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一遍遍响起——假的。

        假的。

        他蜷起身子,靠着椅子,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顺从地倒下。

        房间没有窗。灯光不变,温度不变,连光照强度都像被调过程序,永远恒定在“适合长时间观察被试情绪变化”的亮度区间。

        澜归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试图睡觉,又试图不睡,但两次睁眼后光线都没变。他的昼夜感崩溃了,连脑子里的生物钟都开始出错。

        他开始记事。

        最先记的是药。

        门口的送餐口每天会送来一瓶矿泉水、一个餐盒和两粒药。他一开始不想吃,但广播里总会适时响起——

        【“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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